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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热血春秋》◆长编小说◆<孤傲剑影>[原创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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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4]心归天堂

发表于 2007-10-21 15:1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西元308年,赳宛城哀鸿遍野,火光照人,尸骨血腥远近皆闻,天朝之年破城也不过三百,而今千首躯体无处埋葬,尽数鹰觅。

城门外辽蔚王亲自率领大军,怒目圆睁,赳宛城鲜艳的旗帜,“皇权至上”四个字迎风飘扬。
?  曾经一度绚丽华姿的咏叹河,流传着多少动人故事、恩爱情愁,此刻却已经是一片血色,隐约可见鲜艳之红蔓延整个河床,血与火光已无法分辨。
     很多人都被这场景惊呆了,他们心中繁华的赳宛城、艳丽的咏叹河就在这一夜变成炼狱。
     静!
     死一样的寂静!

良久,忽一小兵叩至“王爷,皇宫内大厅前后已被我军包围,膳品房,咏叹宫,及后庭六院皆已被严严封锁,相信这狗皇帝业已插翅难飞”
     
  辽蔚王的脸被火光映得更加红润,微微横剑与胸,一声令下,数万支火箭犹如浅滩坠雨,密密麻麻射入灵鹫轩…..

灵鹫轩乃当年缂璇王在一统国土后,不惜千里之遥契取塔克堰熙部落缒木,广聘天下能工巧匠花费十年搭建,结构之巧妙,格调之优雅,非丹青笔墨所能绘。

  每每夜色当空,月盘荷莲,相传仙鹤涉足,颖修羽翼,故此缂璇王设为禁地,凡宫廷侍卫达官俾女太监均不得入内,乃国母赏月仙境,此灵鹫轩内单选龙系童男童女伺候,虽连年缺修,但九虎龙门殿依然威严悚然。

    如今九虎龙门殿内之已火势燎燎,缒木遇火,发青转红,幽香扑鼻,辽蔚王深深一嗅,道:“堰邦,你的守城军,护卫队,多数弃甲,少数也已经越墙逃散,你倒是出来看看,别做缩头乌龟啊”
   
  灵鹫轩内除了“霹雳啪啦”的火爆声,毫无动静,烟雾成环状飘洒在夜空,滔滔之势,长天黯然。。。

  堰邦哆嗦着打开最后一页遗书,“邦儿,为夫撰写此书,清泪挥洒,想必此刻邦儿悲痛之心不下与为父,哎,辽蔚王地远,自立国号为燕,攻于心计,当年为父命你不惜代价诛灭此人,做大事岂可手软,是否现在辽蔚王已攻至宫外了?早知今日何必当初,现在立刻搬动室内南墙左起第六块青石,此密道可供你逃生之用,致此,好自为之”

堰邦收起遗书,放入袖内,抱起婴儿:“雨柳,跟我来”,雨柳拣起包裹,从青石上爬起,堰邦走到墙角,数至第六块青石,用剑尖挑起,挪在一边,叫雨柳先下后,匆匆把婴孩递给雨柳,自己飞快跳下,盖上青石,洞内漆黑一片,堰邦打亮火石,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前行。


潜行二十步台阶以后,通道豁然开朗,堰邦凝视前方,正面西斜处,隐隐传来一屡花香,莫非此处还有追兵?握紧了手里的宝剑.

想不到朕虽有四海,却不能享天伦之乐,又有何福可言,如今乱臣贼子燕王邱霸,狼之野心,妄想篡位,他日必不善终,此通道虽长年缺乏阳光照射,刺骨寒冻,可堰邦还是流汗不止。

堰邦擦了擦额头滚下的汗珠,举起火把继续前行。皇后雨柳随后,抱着刚出世不久的太子,悲愤之心,伤痛欲绝,焉知哥哥此次何以要赶尽杀绝,想当初要不是堰邦看在妾身份上多多提拔,哥哥到现在或许还是一个茶叶贩子,人世间最大的悲痛莫过与此,还有什么比得上出卖亲情更可耻更卑鄙?

不远处忽见微弱灯光闪烁,另一角出现一个院子,堰邦低头细看,四周满地散布着很多破碎的瓷片和几个尚未成型的泥胚,光看破碎瓷片上娆艳的花纹,便知胜过皇宫里任何一样器皿,看来这个主人是个烧瓷的行家,若非兵荒马乱,朕一定恭迎此人出山,目前还是保住皇后和太子性命要紧,

二人脚步踉跄,正欲坐下歇息,眼前一人影晃动,堰邦浑身一颤,“奴才扣见皇上,先帝果然神算,命奴才在此恭候,为数十年,焉知皇上早来了一年”

话音余绕,已见一似猴非猴的怪物跪倒在跟前,堰邦热泪盈眶:“贾师爷,原来你没有死,快快请起”

那怪物一约而起,雨柳皇后忙把衣袖捂住太子面颊,那怪物双眼下垂,略显尴尬,双手迅疾插入衣袖拿出一条粗绳:“皇上皇后娘娘请拉着这根绳子,奴才带你们出去,堰邦一手半掩雨柳皇后细腰一手紧紧拉住了绳子,“奴才这就走了,敬请皇上皇后拉紧绳子。。。”

话音未落,堰邦只觉身体在一无比光滑的平面上飞速潜行,脸皮被疾风吹过,丝丝刺痛,于是搂紧雨柳皇后双眼睢闭。一路,堰邦忽闻流水声声,忽闻蟋蟀蛇虫唏唏,待睁开眼睛,听见鸟语声时,眼前阳光明媚,池水翠叶,青山幽幽,仿如隔世。

      欣喜中堰邦一把拉住贾师爷毛茸茸的手:“贾师爷,十年前,寡人错怪你了,而今师爷不计前嫌,护送寡人太子以及皇后脱险。。。。”言及一半,堰邦业已泣不成声,

贾师爷抢前一步正色道:“皇上,有所不知,先帝架崩前数月,料皇上年少仁厚,实难敌燕王之险恶居心,特命奴才等数十人长年生活在密道中恭候皇上,一来掩人耳目,二来怕皇上得知,必定误解成先帝对皇上没有信心,所以特以“乱贼之名”把奴才打入天牢,当时皇上才十岁,自然不甚明事。”

“而后奴才在密室中,专心研制奴才老家的陶器工艺,终年不见阳光,所有随从一一死去。。。。。”

说罢,乌泪在手指间滑落,继续说道:“皇上刚才有所不知,护送皇上脱险的功劳应该归功与它”说罢取出一块灰色比碗口大的瓷片,“这就是奴才十年研制出来的瓷砖,表面光滑,质地坚硬,打算以后皇上坐稳了皇位,奴才出道,铺与庭台楼阁,御厨房,以及灵鹫轩,必定灵验豪华。。。”

贾师爷微微笑了,笑的很天真,动作一大,身段丑陋,嫣然俱现,雨柳皇后退了半步,堰邦轻轻拉住:“贾师爷,我们起程吧!”

此时天色骤明,堰邦一行三人,走在荆棘小道,贾师爷前面开路,还不时频频回头探望,一路无话,累了躺沙滩休息,饿了采野果,喝溪水,漫漫山谷,何时才是尽头,堰邦不禁暗自捏汗,回忆数日前,灵鹫轩阁内,火光冲天,思绪万千,他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一血弃国之辱,方对得起烈祖烈宗。

贾师爷采野果回来,身上还多了一只野兔,看见堰邦翘首望天,兴冲冲说道:“皇上,这几天,连夜赶路,累坏了,奴才抓了只野兔,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补补身子,”

说完径自找了个树堆,拔起毛来。

“贾师爷,此处差不多是什么地了?”
“啊呦,皇上,这个难为奴才了,奴才本来就不通世界,再加上在通道里生活了十年,外面的世界除了先帝驾崩,几乎一无所知”

“贾师爷,以后就请叫晚辈堰邦吧,在下也不是什么皇帝了”堰邦黯然侧面
“不不不,皇上,这可使不得,皇上是龙脉,非常人所能替补,就算邱霸得一时之势,终难成天命,皇上千万不可气馁,他日定可转土重来”
“哎!”堰邦深深吸了口气,走向雨柳皇后。

这边雨柳皇后正手忙脚乱,婴孩哭闹不停,可难了雨柳这天天做享其成的皇后,不禁感慨,连朱嫫嫫也如此恶毒,丢下孩儿盗了些首饰逃命去了,“喔,喔,宝宝不哭。。不哭。。”

堰邦走上前,伸手一探婴孩,瞬时眉头紧锁:“不好,这孩子发高烧!”
“啊!那怎么办呢?”雨柳慌了手脚,
“皇上,前面影影树木成行,想必大路将近,待奴才去药店抓药”
“不妥,目前官兵各城门必定守护深严,就算一只苍蝇也难飞出去”

“可是皇上,太子他。。”
“这样吧,我们可以先潜行卡口附近,看看情况,”
“好吧”贾师爷抱起婴孩,在一旁带路。

半个时辰过后,果然“梁门城”三个字映入眼帘,只见城头熏烟弥漫,城下百姓慌乱,过城的车马被身穿“燕”字表服的兵卒一一收查,不断传来“你,过来。。。走吧,你。。过来。。走,他奶奶的快点!。。”

堰邦轻声说道:“贾师爷,怎么办”
“皇上,奴才自问少出京城,想必少有人认识奴才,奴才去瞧瞧?”
雨柳慌忙道:“不可,贾师爷这副摸样早十几年前就闻名天下,谁不认识你‘飞天雷猴’”
贾师爷笑道:“呵呵,想不到皇后还知道奴才的卑名,嘻嘻,”说完身体微微得意。
谁知这一抖,本不哭泣的婴孩再次吵醒,哭声震天,远远传开。。。。。

一士卒大喊:“谁在那儿,给我站住”,一晃十余个士兵追赶上来,贾师爷斜身疾冲,步伐势逾,越高数丈,双掌徐徐拍出,接着落地,提一口气,足不点地一般掌影如飞,一眨眼工夫,十数名士兵纷纷如爆竹倒地,堰邦一边看得直发抖,

贾师爷尖声大喊:“老子十年没有杀人,一出手就死这么多,会不会遭报应,哈哈哈哈”
舔了舔手掌:“皇上,走吧”

“那里走。。。。。”声音浑厚嘶哑似乎发于数里之外,堰邦眼睛还没有来得及打转,一匹带着华丽佩 饰的骏马及百名弓箭手出现在三人面前,

“哈哈哈,堰邦,你也有今天,乖乖跟我回去,把老爷子的藏宝图,交出来,或许免你一死,发配你边疆修长城,”燕王仰笑道
“你这个孽贼,要不是当初寡人提拔你,你有今日吗?”这一次堰邦觉得用寡人两个字特别虚浮,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灭。

“呵呵,历来天下社稷,能者居之,这些年要不是我这贱妹妹多次阻绕,我早就得享天下了”说罢长枪指向雨柳皇后,
“哥哥,你我兄妹一场,看在皇上是你妹婿的份上,你开恩放我们走吧,这天下我们也不要了,给你就是”雨柳秀面湿润

“放你们走可以,拿出藏。。。。”燕王还没有说完,猛然觉得一黑影如大雁般压近,长枪撩起,迎面刺去,
黑影却吸住长枪顶端滑至手柄处。。。“啊呦,疼死我了”燕王狂叫,长枪猛扫:“给我放箭。。”

“嘘嘘嘘。。”早已蓄势待发的诸葛箭弥漫天际,一半射向堰邦雨柳,一半射向黑影,黑影顺势跌落,滚至堰邦身旁,堰邦一把抢过雨柳怀里的婴孩,往黑影抛去,嘶声大喊:“贾师爷,帮我好生抚养太子”。

黑影接过婴孩,长天翻滚,三两起伏,消失在黄昏中。

十八年后

梁门城内人流如梭,叫卖声混杂一片,各式糖果点心摆了通街,横幅茶楼临风,竖立招牌引客,门庭若市,热闹非凡,不难体会春天是一个繁华的季节。

正是:
野月清光城上露,
空照人间散聚。
正道谁怜取,
当时此地萦怀处。
         
春尽流风抛落絮,
多少清凉薄暮。
又洒伤魂雨,
似无若有深霄去。

繁华的街道,热闹的人群,天空为之妒忌,变做悠悠风沙飘落在梁门内外。。
姑娘慌忙走在街道上,眼前的天空突然昏暗,才一瞬间业已黑云密布,脚步暗暗加紧,突然人潮涌动,众人脸色变得异常惊恐,远远传来锣鼓声.

百姓吓的四处躲藏,官吏们坐着车没命似的奔跑,猪狗鸡鸭乱了套,满街乱串。。
姑娘目睹这一切,却毫不畏惧,心想,这淫贼说的话,果真没错,难道这世界真的要灭亡了?

“美女,你别走啊,说好了,做我娘子的,这世界快要混沉了,嫁给我得了,否则岂非太可惜?哈哈哈哈”

一个极其英俊的少年摇着扇子靠在街心的柱子上,一副贼眼直打转仿佛可以看穿任何一个女子的心思。

“淫贼,谁嫁给你呀,就算这世界上的日子真的到头了,而我愿意立刻死了也不嫁给你,”姑娘很坚决。

“啊呦!还挺硬朗,今儿个本公子开心,不想打打杀杀,想趁这最后的时日和姑娘好好风花雪月一番,才不枉这世上走一朝啊”

少年摇着扇子不慌不忙地说道,
姑娘一扭身,继续赶路,可尘暴加急,风沙激烈,难以跨步,刚抬起脚,由于身体单薄又一脚抬空,反而退后了十余步,也真是命苦,正好倒在了少年怀里。

“哈哈哈,哈哈哈哈,都说这老天爷是我外公,凡事帮着我,我叫他黑就黑,叫他白就白”少年紧紧抱着姑娘,一点没有放开的意思。

“啪”一声,清脆的巴掌声在风暴声中更本不算得以外,少年毫不介意,换了一个站立方向,右手抱着姑娘的纤腰,左手正想去抚摩姑娘的脸蛋,姑娘左掌拍出,意欲再打,却被英俊少年一把抓住,反被翻转和右手抓在了一起,姑娘扭了扭肩膀,和粽子没有了区别。

“美女别动,本公子给你看一样东西,”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光亮透明的瓷片,挡在姑娘眼前,

姑娘闭着眼睛,说什么也不看,香汗涔涔滴落,焦急万分,不断的扭着胳膊,却如虎口之羊,毫无他法。

“哎呀,你看看你,胸部没有一点,象个搓衣板,在下才不要呢,在下是要让姑娘看看希奇的事情,看完了,立刻放你,哈哈哈哈”

“此话当真”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”

姑娘细想,一个小小的破瓷片,有什么希奇的,说不定是什么奸计,反正快要山崩地裂,一切成空,看就看看吧,于是凑近瓷片一看,惊呆了,

瓷片中出现了小半个太阳,而正慢慢被一个黑影遮蔽,越来越小,
“怎么会这样”姑娘抿嘴惊叫,
“姑娘,不懂了吧,所以说你们女人,头发长见识短,”少年边说一手正想抚摩姑娘的长发,

“淫贼,你再碰我,我立刻咬舌自尽”
“好好好,在下不碰你。。。”
姑娘咬着嘴唇说道“快告诉我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为什么要告诉你,所谓天机不可泄露,外人面前一律不讲”
说完,单手一拂,臂膀一松,姑娘原地转了三圈,萝衣绸带飘扬,在风沙映衬下,万分撩人,少年看的傻了。

姑娘心头一宽,这淫贼还不算太坏,不过这破瓷砖真好玩,得问个究竟,于是转过身子,看见少年直勾勾的眼神,脸唰一下红了。

“哈哈。脸红了,刚才我抱着你怎么就没有红呢?”
“淫贼,懒的理你,给我,”说罢一手探去,少年收腹,微微退了三步,脚步轻盈潇洒,不禁暗自敬佩,其人必非等闲,可仔细想想名师门下怎生如此无赖之辈?

“为什么要给你,除非你嫁给我”少年一撅嘴,眼看风沙大的紧,而天空更加昏暗,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端着个破瓷片仔仔细细看着天空。

姑娘眼珠一转,悄悄取出怀里的东西,往少年头上一扔,那少年狂跳起来,尖叫道:“蛤蟆,怎么会有蛤蟆在这里,来人啊,救命,。救命啊。。”

少年站起来满街道乱奔,手里的破瓷片也扔了,抱头哭喊。。。

姑娘笑了起来,没有想到这个淫贼怕蛤蟆,好计谋,下次就有办法对付他了,曲腿拣起地上的瓷片,只眼看着天空,

“好了,别看了,告诉你吧,这是日食,过半个时辰就没有了”少年整了整衣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

天空慢慢转白,风渐渐小了,百姓停止了奔波,都傻愣着看着天空,姑娘端着瓷片一边看一边笑,忘记了身边的一切。

只听“咿呀”一声,“白鹤楼”大门慢慢开启,露出一个脑蛋,四下观看,又迅速缩了回去,接着出来十数人,
为首的是一个身着淡清短衫的少女,面目如画,形态高挑,清秀冷艳,少年躲在墙角不禁呆了,没想到这世界还有如此美貌之人。

“公主殿下,天还没有亮,在本店多歇息片刻吧”店老板弯腰打哈,面色形同锅巴。平整度及好。

“正黄棋,过去把瓷片给我抢过来”很难想象一个如此细瘦的声音洒落在高大的人群中,显得特别管用,因为同时已有七八个人往姑娘身边走去。

如果说一个男人抢女人的东西已经构成卑鄙行经,那么八个人同时抢又如何判定呢?或许大家会说不可能,
但往往不可能的事情经常会发生在你的周围,甚至在你自己身上。

天空慢慢变蓝,姑娘瓷片中的太阳已经浑圆,再没什么好看,于是顺手扔给英俊少年,少年抬胸,越起,
接落,用不屑的眼光一扫,盈盈抬起头,笑嘻嘻地看着八个人,

这时候用死猪眼三个字形容这八个人的眼睛已经显然不确切,也不搭配,人在愤怒的时候有两种念头,一就是
压抑平息,二就是野性发飙,他们遗憾的选择了后者,为这片可以容纳千余具尸首的地方作出了贡献,

没有血迹,没有呻吟,没有挣扎,不是得了什么瘟疫就是被人以极其迅速的手法扼杀,江湖中只有一个人有这个本事
可看着这笑嘻嘻的年轻小伙子实在不象,那么到底是谁呢?莫非这小伙子是他徒弟?一连串的疑问在即将停止思想的
脑髓中翻涌,他们已经放弃去思考,因为上帝已经在天堂里给他们留好了座位,他们不得不老实的坐下,而上帝的使者就是
眼前的年轻人,一个喜欢调戏良家妇女的英俊少年。

杀鸡,杀狗是常有的事,杀人也经常发生,但是这次不同,人分很多种,这次杀的人是大人物,是当今最显赫
的正黄旗及其手下,而少年的手一点都没有移动,甚至根本就没有看见他杀人,脸还是很俊,俊的让天下任何一个男人
都不敢看他一眼,那么男人不敢,女人或许就敢看了,最多陪一点点红晕,很多女人都选择在男人回头的时候偷看一眼,
而这一眼是致命的,一旦被毫无保留的捕捉到,后果是很严重的,严重到爱上他。

穿淡清短衫的少女,目光依然很冷,八个随从的死,在她眼里比不上一只兔子,所以在她红晕的脸上依稀可以辨认出一丝丝惊奇
称赞无奈爱慕,如此复杂的意念在一个人思绪中,可以被很好的压抑住,原因只有两个,一就是傻瓜,二就是无所谓

而看这姑娘如此华丽的衣着,漠然的表情,只有傻瓜才会说她是傻瓜,因为她是公主,有一个尊贵的身份,有一个权倾朝野的燕王,
所以八个人的死,在她心里的痛楚,简直就象小狗扭了脚,一会就好了,或许还比不上小狗,或许象小猫打盹,更本就无所谓。

少年的傲,公主的冷,姑娘的惊,在一堆尸体面前淋漓尽致地被大地所拍摄,太阳做了最好的闪光。

少年开始发话:“你就是公主,呵呵,那我岂非要太子身份才可以和公主相配?”
公主道:“就算你是太子,也不配,因为你命贱。。。”
还没有说完,公主脸上已经五指分明,一个男人打女人,实在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,但和割杀的目标面前相比,就显得有些高尚了,
但是为什么要杀她,为什么要杀这些皇宫里的人呢?

姑娘看傻了,一天中经历了天黑,羞辱,扼杀,三件事情的人就算男人也会傻。忍不住问道:“淫贼,你为什么要杀他们”
少年好象没有听见,慢慢走进公主,嬉笑成了他的专利:“公主,你愿意离开皇宫吗?”

要一个享尽荣华富贵的人离开荣华富贵,很艰难,概率几乎为零,可这是凡人想法,或许真正富贵的人并不这么想,
因为有时候爱情可以掩盖一切,尤其在这刚刚花开的季节,碰上生命中唯一可以为她编写精彩的人面前,富贵等于了屈服,

公主眼睛一斜,悠悠看着姑娘,姑娘避开眼神,因为她更本不想和她相交,因为她没有公主美丽。

他为什么要杀人?为什么不杀我?为什么这么恨皇宫里的人?我跟着她有什么好?但脚步证明了爱情,自始至终没有移动一步,
哪怕是距离少年远一点都不想,因为她觉得,这里才是皇宫,这里有她想要的东西,尽管是死尸遍地。

少年象鱼夫一样,开始收网,因为他知道今天抓到鱼了,而且是一条红鲤鱼,可以受用终身:“大家走吧,去吃点东西”

少年头不回就走了,姑娘跟着,公主也跟着,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少年,为什么今天不想着回皇宫。抬头:难道这就是爱情,
他杀了我的随从,而我变成了他的随从,世界上没有再比这荒唐的事情了,没有了坚决没有了。

一个刚刚杀了人,还敢在京城里闲逛的人,必定是个疯子,
一个带着两个女人,而三者关系并非朋友亲属,还可以嬉笑不断,且畅谈无阻,这个男人必定是花痴。

少年不是疯子,所以走到诚西胡同角的时候,两手一边一个抱起两人,都只觉得眼前一花,进入了一个别院,随之是长廊,
花园过后就是大厅,发现地上很光溜,姑娘忍不住用手一摸,很滑,这种质感立刻被定位,这就是刚才看日食的瓷片所制,


少年也不是花痴,至少在他爷爷面前,他不想,所以带着她们走出大厅,引入后厢房,交代一二后,匆匆关上房门,
嬉笑着蹦蹦跳跳来到后花园,花园后边是假山,假山后边是一大片草坪,一个图画支架竖立在草坪上,少年纽头一看,
千山绝墨出现在眼前,画中雁鸟齐飞,高山坠霞,亭楼处万条瀑布,少年仿佛进入画中,正用清泉洗面,身边鲜花灿烂,烟雾缭绕,不远处重山叠嶂,甚似仙境。。

少年大叫:“爷爷,你画好了,真是太漂亮了,不愧是‘流莹仙恭图’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团黑雾在少年眼前飘过,疾风寸寸逼近,少年越空数丈,黑雾驯即改变方向,疾风上飘,少年单掌劈落,右手徐徐发力攻其左侧面门,黑影好象一时难以硬接,慢下身段,
顿时落地,咳嗽声响起:“雁儿,最近你长进不少,看来那部秘籍确实适合你修炼,以后要多多练习。。咳咳咳”

少年忙着捶背:“爷爷,雁儿知道了,以后一定会多加练习”
老翁身段极丑,面部长满发亮的毛絮,和猴子基本没有区别,
弯着腰微微下垂:“好。。。好,咳咳。咳咳。。”

远远两个背影,少年弯腰扶着老翁,一个白衣挺秀,眉清唇红,英俊非凡,一个黑衫短矮,满身乌毛,左腿一瘸一瘸,丑陋无比,双双走在台阶上,变成世界上最极端的版本。

“雁儿,你几岁了,”这次老翁没有咳嗽。显得有点欲发难忍,鼻涕丝线般滑落。。。。
“爷爷,19岁了”少年拿出手帕边擦边捶着老翁的背部,虽然用力很猛,可老翁的背还是那个角度,一点都没有快折断的迹象。

“哦,18年了”老翁眼睛有些湿润,只手撑着腰部硬着挺起,看着天空,又微微眯起双眼。

一女佣走来;“老爷,少爷,开饭了,”
“爷爷吃饭去吧”少年很急切,心里想:两姑娘一定饿坏了,得赶紧送东西给她们吃,

于是扶着老翁走向东边厢屋,沿路老翁咳嗽不止,一声高过一声,仿佛整个肺都要咳出来一样。

饭菜业已布置妥当,奇怪的是碗筷别于普通人家,都是用透明瓷片制成,包括整个桌面,细致处尽显高雅,
精辟得体,巧妙之处,叹为观之,绿浅色透明饭碗,浅色筷子,加上花纹饭桌,蓝色墙壁,奶白色地砖,犹临圣境。

有心思的人吃饭经常会咽着,所以雁西吃的很快,越快却越咽的厉害,终于喝了口汤,
“雁儿,怎么了,今天有什么急事吗?”
“没有,爷爷,今天雁儿又杀了几个皇宫里的人,一共八个,逃了一个”
“哦,以后不许犯错了,一个都不能放过,除非没有看见。。咳咳。。”老翁连吃饭也咳嗽,雁西不禁心寒焦急。

“雁儿知道了,可是,爷爷我有个问题”雁西放下筷子
“说。。。说。。吧。。”
“这么些年来,雁儿杀了一百四十二人,其中没有一个不是朝廷中人。。”顿了顿,
“雁儿是不是不明白。。为。。为什么。什么要杀他们?”老翁猜到了雁西的心思
“是的,雁儿一直都不明白,爷爷叫我去杀,我就去杀,也从来不问,一来,遵从爷爷教诲,二来,可以灵活运用
秘籍上的武功,而今雁儿不小了,所以想知道”

“时机还没有成熟,到时候你自然明白,吃饭。。吃饭。。咳。。咳咳咳。。”老翁口里的饭也咳了出来,女佣连忙过来收拾。。。。。

雁西匆匆离开厢屋,心里还在想到底是为什么,为什么爷爷不告诉我?爷爷和朝廷有什么仇恨呢?再这样下去
也不是办法,现在已经收留了一个,加上次一个小孩,已经两次背叛爷爷了,这次可千万不能让爷爷知道家里有个公主。

绕过东厢房后边有个次门,可以一直通往厨房,雁西偷偷装满饭篮,提着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。


打开房门一阵幽香朴鼻,雁西知道不是房间里的花草味道,而是两位美女身上特有的清香,撇撇嘴深深一嗅。

“美女们,相公来也。。。”看见公主正梳着头发,不由一手想去抚摩发髻,突然发现脖子里多了一样东西,左手一摸大叫救命!右手不由自主的松了,篮子掉地上,饭菜洒了一地。


雁西忙脱掉上衣,一只蛤蟆不紧不慢从衣袖里爬了出来:“好啊,周姑娘,谋杀亲夫啊。”

周铟一边嬉笑:“谁叫你调戏公主了,呵呵,活该,不过可惜,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淫贼怕一只蛤蟆,说出去还真笑死人呢!”

雁西偷偷把门打开,刚巧一女佣走过,递过竹篮,吩咐:“打点饭菜,一会我要去见师傅,拿我房间里就行了“

女佣应声走远,天色已黑,庭院虽宽阔,而透明瓷砖虽有反射奇效,但毕竟还是暗了下来。

大梁城,北山辉映,黄昏使城镇变得颓废,两岸长柳猜测有流水经过,故此两边羞垂,其状甚是撩人,雁西不慌不忙走在街上,

一点不怕有人追踪,也不怕官兵围捕,因为他带了一个面具,一个只有自己才可以识破的面具,一个很可爱,很秀朗的面具。

街口扰嚷一片,驴鸣马嘶,夹着人声车声,雁西用手指塞住了耳朵,抬腿三跃,“春渡院”方向,霓虹灯映着他英俊的脸,七彩斑斓。


雁西自由在屋顶走动,很象一只燕子,轻轻地,很幽雅地来到春渡院天字第一号房间上空,揭瓦,单眼望下看去,突然发现有股迅风快速吹至睫毛,雁西连忙倒退一步,吸了一口气,心想,

师傅真是厉害,看来这辈子怕是没本事偷看师傅怎么泡女孩子了,

一个很潇洒的声音扬起:“雁儿,轻功确实好了不少,下来吧!”雁西从窗户口跃进,所有美女不禁呆了,暗想,如此出色的男人倒贴也愿意。

雁西一摆下巴:“师傅,雁儿给你请安”

“哈哈哈哈,好了,废话少说,钱带了没有?”烛光照射脸上,一副不耐烦的样子,雁西忙把银子放在桌子上,那醉汉一手抓起,嬉笑把玩,象一辈子没有看见过银子一样。

此人大概五十有余,却非常矍铄,红光满面,酒量甚豪,喝了一碗继续说道:“雁儿,好了,你出去溜达,一会进来为师教你武功”

雁西关上房门悄悄退出,刚刚拐过墙角就被老嬷嬷看见,老嬷嬷一把拉住他,扭曲着脸:“你这个小子,你怎么又进来了,你哪家不好去,偏偏天天来我家做什么,你也让我做点生意啊,

上次被你打的那个公子到现在还在张医生家躺着呢。。。。你。你。你。。。”

雁西单手慢慢托出,一个元宝出现在老嬷嬷面前,钱往往是最好的东西,它可以使人退缩,也可使人不说话,更可以使天空晴转多云,老嬷嬷龙爪般的手就是最好的特例,

而脸蛋立即变成了鲜花,绝对是很灿烂的那种,给人感觉象春天般温暖,如不是年龄大点,老嬷嬷真可以和西施媲美了。

春渡院是大梁城流动人口最多最杂的地方,有和尚,道士,各门派掌门,小贩,外地民工,船家……而他们来这里的目的,也很多很杂,有的找快乐,有的寻开心,有的为食欲,有的为美色……

而雁西却是来学武功的,来妓院学武功?不错,因为妓院是一个具瘾头的地方,只要你来一次,就有第二次,而雁西已经是上百次上千次了……

如今燕王执政,老百姓还算是不错,有田种,有饭吃,难得做点小生意,宽裕了,自然往这里赶的趟数也多了

雁西的师傅也不例外“男人玩女人没有错,错的是她们长得太水灵”这就是他的口头禅,要是哪个姑娘想和他理论,以此想挽回一点妇女的颜面,那么立即会变成这句:“说你们女人都是马桶,坐上去的时候固然很舒服,但完事了,是绝对不会对你有感情的”

有一百零二个人对他有兴趣,
其中一百个是女人,而一百个女人中有九十八个非杀他不可,还有两个却很爱他,一个是他娘,一个就是这里的老嬷嬷,两个男人中间一个是当今皇上,而另一个就是雁西。

因为他就是色三鬼,一个以神奇手法扼杀对方的高手,没有呻吟没有痛苦,很多人都怕他,甚至不敢和他在一起喝酒,一起坐船,一起嫖女人……


十年前,色三鬼本是西域人,性情温和,因追爱妻,落魄中原,练功时因走火入魔,剧毒攻心,在破庙中巧遇一孩童,用上等“月宫雪莲散”医救,捡回一命,

终因毒性侵入全身经脉,非常药所能治,神医百不晓,看过之后摇头不语,后传惟独一个方法可以延缓其毒性,那就是玩女人,天天玩,不停的玩……

这孩童就是雁西,十年来一直提供着色三鬼在春渡院所有的费用,因为他可以教他武功,一门神奇的秘学,一个可以杀人于无形的绝技……
如果说一盏茶时间可以玩完一个女人,那么三盏茶时间应该很足够了,况且对方是一个病人,一个可以杀人于无形的病人----色三鬼

雁西离开杂乱吵闹的大厅,到天字一号房的时候,房内已灯火通明,暗示美女走了,师傅传授绝技的时辰到了……

雁西轻轻步入,色三鬼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,一盏油灯高挑,色三鬼开始发话:“雁儿,快来,为师有话问你……”
“师傅请说”
“听说过些时日,狗皇帝要入选一批戏子,上演‘匈奴夜宫’”

“是的,师傅,听说‘匈奴夜宫’舞,乃当今最火红的戏剧,是匈奴每每圣战后,深夜之宴舞,
所取舞女皆为十八子时所生,才貌双绝,各各美如天仙……”

“行了,不要说了,为师决定不日前往,你和我一起去,百不晓刚才来过,说是子时所生处子对为师伤势有奇效”

“去皇宫偷戏子?”
“是的,去皇宫,”色三鬼说完,潇洒地一个转身,靠近窗台,仰天长笑……

深更回家已经不止一次,可这次特别心急,甚至用上了今天刚刚学会的轻功“佛手千日移”……

一个男人要是想着一个女人,走路一定会走错,哪怕是进房间,也不例外,雁西关上门,猛然觉得地面迅速下沉,
连忙右腿一蹬,空压借力,身体旋转,突弹升三丈,轻盈落地,冷目横扫,见十几个马贼手拿刀剑挟持着公主和周铟,

雁西扬手探花,飓风飘过,十几个马贼几乎同时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归宿,没有半点怨言,因为他们不得不听话,这是神的安排

雁西上前抓住公主的手,发现她颤抖不已,:“怎么回事?你们怎么跑到次房里来了?”
周铟哭着道:“是我不好,刚才出去敲店铺的门,想买件短衫,给公主换普通点的衣服,谁知道引来了几个马贼……”

公主喃喃道:“他们给我们下了蒙汗药,醒来的时候,你已经在这里了……”

雁西细想,周铟姑娘真是聪明,连我爷爷亲自设置的机关都可以找到,可惜,姑娘家就是大意,竟然被马贼跟踪都未发觉
看来这些马贼定是和入选戏子有关,以后不能随意撇开她们不管了……

接连三天,雁西一直不出门,香房室内,陪两美女胡扯,不经意间,公主对雁西的牵挂与日俱增……
而雁西白天嬉笑打闹,夜晚暗自外出探听风声,摸清情况,随时准备接应师傅皇宫一行。

自从公主失踪,巍巍宫殿上下,一下子乱了,燕王整天愁眉苦脸,而皇后戚氏更加伤心,眼泪早已哭干,恨不得立刻亲自出宫寻找
燕王看在眼里,涩酸之余,一方面潜心安慰,特邀舞妓蓝月亮筹办‘匈奴夜宫’,一方面派遣正红旗陈亮,正白旗李勉携一千兵卒四处打探,限期半月,找不回公主,人头来见。

蓝月亮乃匈奴人,野性十足,衣着简便陋裸,为‘匈奴夜宫’圣舞主持,眉清目秀,是天下任何一个男人看见都会动心的女人
圣旨搬下已经数日,可这中原因堰邦皇帝在位时与燕王连连征战,生灵涂炭,死伤无数青年兵卒,要找老处女到是不少,

可这芳龄十八,子时所生的处女,比匈奴的狸猫还要难找一万倍,开诚布公,声扬天下,此等女子,每每百两白银求之……
一时间,大梁城彻底沸腾,采花大盗,山寨土匪,日益猖獗……

是日,秋高气爽,枫叶稀稀,公主突然体弱,任何饭菜,肃然无味,眼看秀面苍白,雁西心如刀绞,周铟也焦急万分,
突然,女佣匆忙通报:“少爷,百不晓大夫来了”
雁西大喜:“快快有请……”
百不晓不慌不忙来到床前,单手捏脉,不禁脸色大变:“奇怪,奇怪……”

雁西低声问:“怎么?……”
“此病按常理而言,属先天毒性遗传,遇冷便容易发作,一时也难以探明毒情……”
“百大夫,无论如何,你一定要救救她……她不可以死的”雁西紧紧拉着百不晓满是皱纹的手,哆哆嗦嗦怦怦心跳。

“哎!贝公子,此病算是千古绝症,断难医治,断难医治啊!……”百不晓一边摇头一边掠了掠山羊胡须。

“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了?”
“除非……”百不晓眼睛一亮。

“除非什么??百大夫尽管直言,就算取天上甘泉,我贝雁西也决定做到……”
“上河山麓,传说有一温泉,如果把姑娘放置温泉浸泡七七四十九日,定然收获……”
一怔又道:“老夫曾派遣小徒千次前往,终未能得愿……”

“上河在何处?”雁西插口道
“寿春上游,溪流成荫,山高云仙,有缘者,天地灵气为伴,定可到达……”

百不晓说完,头不回走了。

当晚,雁西眼看公主游丝轻吟,黯然泪下,紧紧握着她的手,感觉刺骨冰凉,擦泪愤然抱起,
周铟一旁打点行囊,借月上路,不久,大梁城门消失在茫茫浓雾中……

沿途雁西心切无比,脚步移奔,双手抱着公主,径直癫狂,佛手千日移乃上乘轻功,迅疾之势好比骏马蹄飞,周铟哪里跟随得上,香汗淋漓,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歇气,

雁西眼看公主面色苍白,情势紧迫,如带上周铟必定延误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周铟喘气说道:
“贝大哥,你只管送公主去寿春寻找温泉,我还是不要去了,延误了公主就麻烦了,我在南京城等你们回来……”

雁西道:“也好,周姑娘你去南京顺便可打听一下皇宫内情,这是蓝烟火,如有紧急,我师傅自然会相助……”
说完拿出一个竹筒,交给周铟,周铟忍泪告别,双手挥处,雁西和公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……

天色泛白,雁西一口气狂奔,两个时辰中飞驰了百数里,忽觉口唇上甚是疼痛,伸手一摸,满手都是鲜血,原来悲愤中无意间咬破了嘴唇,心想:“就算累死,也一定救活公主,希望上帝保佑我贝雁西可以早日找到温泉”

突然感觉下巴一丝冰凉,底头一看,公主睁着眼正看着他,苍白的右手不停抚摩着雁西的下巴,眼睛深邃:“贝大哥,你累了,看…你都……都流血了……”

雁西伤心道:“乐儿,我不累,你知道吗?我第一眼看见你,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今生的妻子,不管吃多少苦,我一定把你救活……乐儿你冷吗?”

燕王当年兵归神速,得天下以后,妄想吞并西域,岂料西域高手连绵,民心齐集,一时难以攻破,驻扎营地休息,一日外出打猎,看见几个山贼正调戏一美貌女子,后被救下收留营地。

此女子才艺超绝,燕王攻西域受阻,本就忧心重重见女子能歌善舞,甚是吝爱,带回皇宫,数月后封立为皇后,皇后戚氏酷爱音乐,不久公主诞生,取名“依乐”

依乐小时候体弱多病,多亏御医用千年人参泡制,才得以生还至今,而千年人参可遇不可求,早在半年前断绝,燕王派众人多次前往长白山采集,都未能得愿……

而现在依乐出了皇宫,本就衣食不适,略受轻寒,病毒瞬间蔓延,浑身乏力,躺在雁西怀里,奄奄一吸……

雁西脱下长衫,轻轻附起依乐,提气继续奔跑,荒山野岭,漠漠幽谷,一点白色,此起彼落…………

寿春上游沿长江北上,山麓崎岖,途径,眺望长江,心境宽了许多,温泉啊温泉,你在哪里?雁西轻轻放下依乐,犹如放下特制玻璃杯一样,依乐靠在雁西怀里,微微睁开眼睛,看着长江

“贝大哥,好美啊,没有想到长江也这样清澈,比宫里的三日湖还清澈一倍……”
“恩,乐儿,再有几天就可以到寿春了,那里的湖面还要清澈,纵然三万尺以下深水,也一样透明见底,只要在里边浸泡七七四十九天,你的病就会好了”

“可是百不晓大夫说,要有缘人才得找寻,贝大哥,此生能和你在一起,乐儿已经满足,乐儿虽说自小宫中长大,但从来没有人对乐儿如此好过,乐儿在宫中就象一只笼里的鸟,毫无自由,这几日,能和贝大哥一起共渡欢乐时光,乐儿已经很满足,哪怕就此死去,也决不后悔……”

雁西黯然道:“乐儿,老天不会如此不公的,此去今生,应是良辰美景虚设?便千种风情无限更与何人分?”

“贝大哥……”依乐已经哽咽
“乐儿,我们走吧,就算翻转整个寿春,也找不到温泉,我贝雁西陪你一块死,决不偷生……”

“不,贝大哥,周姑娘对你很好,你不可以死的,乐儿命苦,无法跟随贝大哥……”

话出口,连续几声咳嗽,似尖刀刺透,滴血时,山风嫣然浓密?……

寿春幽谷占地甚广,群山围绕之中,方圆百余亩,道路曲折,丘屏显赫,苌天黑松,影影以遮日,开明处,仙桃聚枝,雀鸟栖息往来如梭,雁西跨步欲单手摘之,眼前突然漆黑,迅疾滑落……

良久,似微风拂面,柳条戏水,偶尔又似鞭策胸扉,虫蝉细咬,疲乏无比,竟自又沉沉晕厥……

一个失心病人,得以康复,意志是其最大的精神支柱,更何况雁西从小就跟着爷爷和色三鬼练就了一生旷世绝学,坚强硬朗,无坚不摧,略一吐纳,翻身站起,依乐躺在一旁,奄奄之态,近乎灵寐,雁西仿佛忘记了身边的所有,迫切冲上前去欲拥抱入怀,却发现铁锁链身,愤怒,咆哮山谷……

一农夫悄悄靠近,用一双满是皱纹的眼打探着他们,胡乱说了一大堆话,突然数十人齐口大喊,隐约可闻乃农夫适才原音,响亮之极,山谷抑扬回音……

“贝大哥,他们说‘我们真可怜’”乐儿脸上泛出希望的笑容,
雁西喜叫“…………乐…儿……你怎么可以听懂他们的话?”

乐儿惊喜道“是的,曾经宫里有一个婢女,说是外乡人氏,经常陪伴乐儿起居……无聊时,就说他们的家乡话给我解闷,听得多了,自然能听懂一些,真是奇怪,没有想到这个地方的恶人都说这种话!”

雁西道:“或许这些也并非恶人,如果是的话,也不会同情我们了!”
乐儿道:“不错,且先听听他们怎么说……”

为首的农夫,从怀里取出一张歪不拉机的纸团,仔细看了又看,看完图又看了看雁西,露出笑容,舒展的皱纹犹如绒毛飞舞,仿佛看见了多年未曾谋面的亲爹!

更多土人靠近这个农民,然后双手圈起,平放在额头,突然大喝一声,桎梏雁西的
铁链一下子断了,其余的土人拥上去把雁西抬起来,磕头跪拜,如奉神灵……

半响,所有的土人停止呐喊,四面回避,让出一条小路,直通远处的幽谷,老农拉着
雁西的手,示意他向前,雁西走了两步,老农欣喜万分,唧唧喳喳说了一大堆……

乐儿解释道:“贝大哥,这老头好象在说‘找到救星了,找到救星了’”
雁西心想,难道是要我去做一件事情,不会是叫我去幽谷祭奠某个灵魂吧?管他呢,现在手镣没了,状态也恢复了,这些农夫看上去都不会武功,如有异常,再出招不迟。

雁西抱起乐儿大踏步往幽谷走去,沿路众土人欢呼声起,老农跟在后面,高兴得象一只还没有进化的猿猴。

很快雁西到了幽谷境地,双眼望去,大树参天,正想继续前行,老农却一旁拦住,神态窘蓟,乐儿知道农夫有话说,于是轻轻地用土话问道:“老爷爷,我们是为了寻找温泉而来,如果这幽谷中有温泉的话,老爷爷就让我们进去吧!”

老农夫道:“小姑娘,看你病得不轻,如没有温泉炮制,以老夫推测,不出三日,定然玉石惧焚,奇怪的是,这位小哥很象二十年前本族的残灯大侠,而此幽谷中并没有姑娘说所的温泉,只有残灯大侠留下的遗物,里边有很多秘籍,可惜我们土人不识字,所以没有一个人可以学会秘籍上的武功……”

乐儿寻泉心切哪里有兴致听他讲故事,反问道:“这幽谷里真的没有温泉吗?”

农夫略一迟疑,眼睛诡异一转,随即道:“是的!,方圆百里,老夫从没有听说过姑娘所说的温泉,”

乐儿看农夫抓耳挠腮,心想这农夫一定知道温泉的下落,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,或许有什么苦衷,于是道:“老爷爷这样吧,只要贝大哥学会残灯大侠的武功,然后传授给你们族人,你们不是都有武功了?但是有一个条件”

农夫道:“什么条件!”

乐儿道:“帮我们找温泉!”说完幽幽地靠在雁西背上,

农夫心想:这两个人一心要找温泉,不知道有什么企图,不过既然可以使族人人人会武功,先答应这病丫头好了,先学到了武功再说。

于是说道:“好,就这么说定了,请随我来!”
乐儿没有想到老农如此直率,微微一笑。

老农二话不说,径自走进幽谷,雁西抱起乐儿紧随其后。

幽谷境内,突闻花草香艳无比,幽谷左边角落呈现一个土坡,土坡上供放着一个长型盒子,农夫走上前去,左手刚碰到盒子,突然“轰”一声,被盒子震退三步,雁西使出“万花灵步”扶住老农,老农眼看就要跌倒,突然感觉背后被东西严严顶住,才稳住身型,暗暗惊叹雁西的内力。

老农缓了缓幽幽道:“这么多年了,还是打不开这个盒子,每次手刚碰到,就被反弹灼伤,轻则半月手脚知觉全失,重则半年干不成农活,小哥你来试试,千万要小心!”

雁西觉得这个盒子很精致,四周微微有灵光闪烁,好奇心起,隔空取物,内力所至,盒子轻轻地落在雁西掌心,众土人尖叫声起,磕头跪拜,倒满了一地,

雁西打开盒子,里边除了一把长剑之外,并无老农所说的秘籍,此长剑式样古板,造姿平平,老农看了,甚是失望,两只大耳朵不禁耷拉下来,

众土人看见原来盒子里装的是残灯大侠的一把破剑,都失望之极,纷纷走出幽谷,唉声连连,最后老农从地上爬起也悄悄走了,幽谷中,惟独乐儿和雁西,夕阳透过树林,斜射而入,洒在乐儿苍白的脸上,雁西看着乐儿,心如针扎……

难道真没有办法救我的乐儿了吗?难道注定我雁西要彻底失去心爱的人?
愤怒,绝望,悲痛,雁西“嚓”一声,拔出长剑,刚出鞘猛然觉得长剑遂直往前急刺,雁西一惊,紧紧抓出不放,可长剑还是如鬼魅般向前急刺,更本不受控制……

长剑迂回四周,光亮幽谷,任雁西内力拖止也无济于事,“喀嚓”一声长剑刺入石墙,壁洞顿时炸裂,碎石片和着急流疯狂涌进幽谷,雁西慌乱中发现长剑俨然不动,大喜,眼看潮水源源不断从洞口涌入,急忙扶起依乐,刚想离开,发现靴子已一半浸湿,而双脚却是暖暖的……

雁西道:“乐儿,这水怎么是暖的?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泉?”
依乐道:“贝大哥,这水怎么会是暖的呢?你一定弄错了”说完纤手滑落,此时流水已经至膝,伸手便可触及,依乐转头对雁西道:“真是奇怪,果然是温的,浸泡着我的手,好暖,好舒服……”

雁西仔细打量幽谷,此刻才几尺见方的幽谷已经热气腾腾,几天没有洗澡,下身噬水,疲惫之意瞬间消失,幽幽道:“乐儿,我放你下来,管它是不是寿春温泉,既然你喜欢就多泡一会吧……”
依乐喃喃道:“噢,或许这真就是百不晓大夫所说的寿春温泉吧,”

雁西道:“大有可能,黄天不负有心人,乐儿终于让我们找到温泉了,你有救了,……”
兴奋之余雁西挥出一掌,水花削处,珠粒点点坠落在依乐面前,苍白的脸,淡淡地笑,灿烂无比……

雁西全身浸泡于温泉,感觉气血畅通,流串加速,吐纳屏气一试,几天长途跋涉元气不但没有丢失,反而略有提高,翻掌横推,灵感使出师父那招童子拜佛,掌风荡去,暖流分道,原本放长剑的木甲子出现在眼前,想必是随着水位的高涨木甲子自动浮了上来,雁西一看发现还有一本小册子,已经被水浸湿一半……

只见封面上刻着四个字………………“残灯剑谱”
雁西打开第一页,却发现画着许多小人,一个个伸腿出剑,栩栩如生,亲切可爱,好奇心起,再翻一页,却写着
“《运气篇》………人之气乃万物之源,习之因变化无穷,各有所归,或阴或阳,或柔或刚,或开或闭……”
雁西暗想,世界之大,造物之奇,没想到如此绝地竟然有此等尤物,倘若不是惦记着爷爷和师傅,真想和乐儿长期以往,更欲何求?对了,不知这秘籍上有没有消毒之道,早点把乐儿的病治愈就好了……

往后一翻果然有段为《疗伤篇》
“…………其伤者,乃立三仪。三仪者,曰上、曰中、曰下,参以立治,以生疗,身不知其所壅……”
雁西匆匆看完疗伤篇后,抱起乐儿放在幽谷高处的石台上,此时石台和水位刚好相平,自己盘膝坐在左边,按秘籍所载开始为依乐清毒……

行至一半,雁西突然感觉依乐双掌变热,发烫,仿佛一股炎气灼如火炭,雁西连忙停止运气,抱起依乐,却发现她面色红润,双眼痴迷,呆呆望着雁西,

雁西正想说话,却被依乐快速以双唇堵住,雁西睁大眼睛的时候,上衣已经褪去了一半……

此刻石台下的温泉,已变得更暖,世界上任何一种温度已经无法和其匹敌……

梨花几许,初日朝雨碎,载歌载舞,热闹异常,凭添宫庭蔹府一片喧哗……

匈奴夜宫,果然不凡,几百高爵,津津回肠,惟独皇后戚氏郁郁寡欢,心系依月,何日知返?眉目间,些许苍凉,面对金楼盛市,观而不闻。

台下突然一片寂静,帷帘飘垂,铮声如流水连绵,映出一女匆匆,行影凄凉,走至场内,
秋波眉梢,喜色倚澜,脚步频频婀娜,姿态之优美,令全场豁然,众人皆拍手叫绝,
此女闻掌声四起,低头浅笑,高临台前,扦手挺秀,百官掌声更密,哪知少女舞姬仿佛羞涩难当,裸足一扭,摔下台来……

众人正沉醉于无比悠然之域,匈奴夜宫,彼历年盛世平常歌舞熬头独具,却料小姑娘经不起万千斜晖,失足台前,顿时怜惜心起,欲站起惊叫,却见一模糊白影跨乘如飞,转眼间,此女双眼睁开,发现身躯嫣然如花蕾之蝶,俯身于一少年怀内……

少年面显异常,眉头微皱,忽然双手一放,“嘭”一声,少女舞姬径直摔落在舞台上,人事不知……

到底这个少年为什么救了这个舞姬后却又无故放手呢?

燕王两眼四处一扫,当场呆了,脸上微微泛起笑容,仄皱处犹如鱼尾泡沫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……

当场文武百官皆跪地大喊:“恭迎公主回宫,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……”

皇后戚氏一听台下竟然公主回来了,喜出望外,喊没来得及喊“依月”就一下站起来,晃荡来回,身旁俾女连忙搀扶……

依月走上前道:“孩儿给皇阿玛请安,孩儿给你介绍…”一手指着雁西道:“这是贝大哥,是
他把我从淫贼手中救出来的”

燕王道:“哦,后生可谓,不知师承何派?”

突然一声道:“如此英俊不凡的少侠,自然是我色三鬼的好徒弟了。哈哈哈哈哈”

雁西一听居然是师傅来了,数月不见,师傅声音好象憔悴不少。

“,哈哈哈哈,不愧是皇宫,美女果然如云,狗皇帝果然懂得享受……”

话音稍落,一长须清瘦老者,跃然眼前,皇后一看此人不禁呆了,忙用手帕捂住半面。

燕王道:“既然是这位少侠的师傅,而少侠救过公主,那么阁下也就是自己人了,寡人曾经
悬赏,倘若救出公主,必然重谢……”

色三鬼道:“既然如此,老夫就不客气了,想借演绎匈奴夜宫的所有美女回家做夫人,如何?”

燕王心想,老东西,真不知死活,竟然如此猖獗,有这样的师傅,徒弟也好不到哪儿去,若非救得公主一命,必将他师徒一并拿下……且听他是何方神圣再作定论。

于是大笑道:“阁下,放心,三日内,必然如你所愿,可不知该送去何处?”

色三鬼道:“老夫云游四海,无居无所,三日之期太长,今日老夫委屈点,就亲自带一个回家洞房吧”于是飞身抱起摔落地上的少女,

燕王长剑出鞘,一招“烟花三月”斜刺向其后背,眼看色三鬼将当场毙命,雁西急忙长步迂回,单掌拍出,掌风处却见一石子已然飞驰而至,先一步击落长剑,燕王倒退不止,举断剑欲再临刺出,遽然夜空长天雷鸣,一黑球鬼魅般飞滚而至,逼向燕王。

燕王长剑出鞘,一招“烟花三月”斜斜刺向色三鬼后背,眼看色三鬼既将当场毙命,雁西急忙长步迂回,单掌拍出,掌风处却见石子已然飞驰而至,先一步击落长剑,燕王倒退三尺,举断剑欲再次刺出,夜空长天雷鸣,一黑球鬼魅般飞滚而至,贾师爷逼向燕王。

顷刻之间使人双目失明,实在不是令人折服的高招,可偏偏有人就喜欢如此,世界上是人就可以分很多种,而他只是分类中的一种——“飞天雷猴“贾不同。

燕王深知,十八年来,同样的一招,不同的是,第一次伤了些须皮面,第二次却是双眼……雁西看见爷爷也来了,正想招呼……却见贾不同奸笑道:“这么几年皇帝做下来,看来空有一副贱架子,内在身手疏忽不少啊,哈哈哈哈”

燕王颔首道:“该来的总是要来,姓贾的 ,十八年了,没想到你还活着,只可惜,堰氏血脉已断,今日寡人坐享王位,也已定数,青山依旧笑,江河万里流……”

贾不同道:“你错了”
燕王道:“何出此言?”
贾不同道:“因为此刻真正的皇上就在眼前……”
燕王郁闷道:“谁?”

此时,义演“匈奴夜宫”的戏子早就逃得一个不剩,大厅之上,虽站满了百名侍卫,但没有燕王下令,一个个都不敢擅自行动,退至戏台后静观其变。

贾不同遽然使出混元龙爪手一把掐住燕王脖子,叫道:“雁西,把脖子里的玉佩拿出来”
雁西觉得莫名其妙,爷爷今天是怎么了,但相信此举必然有爷爷的道理,于是取下玉佩,走上前道:“爷爷你怎么也来了?”

依乐看着一个猩猩般的人物挟持着燕王,焦急万分,而雁西居然称呼其爷爷,浑然不知所措。贾不同接过玉佩,往燕王手中一塞,道:“你可识得此物?”
燕王双目失明,满脸鲜血淋漓,只手抚摩,大惊,这正是雨柳妹妹的随身玉佩,难道此年轻小伙就是自己亲外甥?不,十八年前不是早就连同他父母一起葬身乱箭之中 ,染满鲜血的手凭空挥舞:“哈哈哈哈,姓贾的,你以为随便找个野小子就可以篡取我的王位了吗?你太天真了,所有御前侍卫听命,立即捉拿叛贼,格杀勿论……”

为首侍卫是一个满面秽土的大汉,早在一旁愤怒多时,得见燕王被辱,本就蠢蠢欲动,无奈形式所逼,燕王在贾不同手中,实不敢轻举妄动,于是,跨前一步,刚想发令,感觉自己心口一凉,长剑融身穿入,摇身便倒了下去。

大汉倒地后喃喃道:“田鞔,你这…这是干什么?”
“呵呵,没干什么,干我应该干的事,”话音刚落。田鞔走上戏台,忽然高举长剑。
喝令:“皇宫内地,已被重重包围,燕王当年大逆不道,誓死株杀先皇,居然连自己亲身
妹妹也乱箭射之,可苍天有眼,如今太子殿下还好好的活着,大家想活命的全部放下武器,听后发落!”

当年参与其中的几个侍卫头目个个傻了眼,跪地求饶。
局势仿佛已经被高举长剑的田鞔完全控制,许多兵卒不战而败,扔掉兵甲磕头如捣蒜/
燕王深深叹了口气道:“堰邦,到今天为止,我还是不明白 ,为什么只有你才可以当皇帝,我什么地方比你差了
你告诉我 ,你告诉我……”
燕王仿佛疯了,忽然大笑,忽然哭泣,唳目散发,瘫地不起……

贾不同道:“雁西,其实你姓堰而不姓贾,十八年前,先皇被这贱人追杀,被迫隐姓埋名,而“雁”和堰同音,“西”是“贾”拆字取得,如今你是唯一堰氏血脉的太子,你才是真正的皇帝。”

顿顿道:“田鞔是我安排在皇宫里的内应,十八年了,奴才终于完成了光复大业,黄天不负…有心人……”说完,犹如一只瘟鼠,瘫软下去,

雁西连忙扶起,大叫:“爷爷,你怎么了”
贾不同道:“没事,没…事……”雁西定睛一看,发现瘦弱的背梁上多了一把匕首,把柄处,鲜血涌出的地方,豁然是一个“燕”字,从小到大,爷爷不光是我的师傅,也是我最亲近的人,十八年来一直身负光复大任,处心积虑,雁西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当初告戒自己,只要是皇宫里的人,看见一个杀一个,看见两个杀一双……如今爷爷命不久夷,我却无能为力,眼泪不忍,珠线流淌……

贾不同吃力的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纸,对着雁西道:“这,这就是藏宝图,这么多年以来,我一直想找机会给你,今天终于如愿了……”

色三鬼一旁安慰道:“雁儿,哦 ,不,皇上,这把匕首是燕王随身携带,其毒无药可解,贾师爷怕是……”
雁西悠悠抬头,掩声失色,灰蒙伴随着落寞,使皇宫庭院显得更凄厉无比……

为什么,为什么我最爱的人,偏偏就是杀我父母,夺我江山的仇人之女?


不远处,依乐和戚氏围靠在燕王身旁,戚氏微微道:“乐儿,我对不起你,没有好好照顾你 ,如今我只有随你爹爹去了,我走了以后,你去找你亲爹……“说完,举刀便刺入小腹。

依乐大哭道:“娘,娘,你不要死啊,留下我一个人,多可怜啊,不要,我不要你死,”

雁西眼见依乐伤心欲绝,往日的话,必然全神安慰,可如今从师傅的出现,直到爷爷擒住燕王,田鞔举兵,爷爷中了燕王的暗算……所有一切,才一个时辰,雁西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几十年。一下从平民变成了皇帝,由爱人变成了仇人,世事变迁之迅疾,比“残灯剑影”快一万倍。

现在依乐已经父母双亡,什么仇恨都应一笔勾销,相信依乐和我都是被害者,上辈子的仇恨如何可以复加在下一辈之上呢?况且,我是多么的,多么的爱依乐,哪怕拱手江山社稷,我也决不后悔,于是取出那日依乐留在他身上的丝绢……

她曾经在他怀里轻轻擦掉他额头上每一滴汗水,她曾经用湿润的嘴唇轻轻吻上他的额头……

一切平息过后,新的转折点即将点燃的时刻。两柄长剑愀然而至……

一个是色三鬼,他要取得这块丝巾,因为这是一块很重要很重要的丝巾,关系到他浪迹中原的一切秘密。
一个是贾师爷,他身负重伤,随地捡了一把长剑,他要毁灭这块丝巾,他不允许雁西和依乐相爱,因为,她是他们的仇人。

突然戚氏大笑:“哈哈哈哈哈哈,色三鬼,你还是舍不得我,你还是原谅了我……”
原来自从色三鬼进入皇宫,就看出来,戚氏就是他的妻子,
当年因追爱妻,落魄中原,练功时因走火入魔,剧毒攻心,常年来,只能靠玩女人来解毒,今日应贾师爷之邀,共同恢复爱徒皇位,一来,不敢轻举妄动,二来看她对燕王有情,愤怒心起,不与理会。


而戚氏早就认出是自己丈夫,当年江湖传言色三鬼练功时走火入魔,早就离开人世,没想到会和自己女儿依乐一起回来,当真高兴,可眼看燕王危在旦夕,而燕王平日待自己不薄,实在两为其难,却又不知色三鬼今日之举所为何事,当然以大局为重,先行照看燕王。

没想到,色三鬼看在眼里,甚是酸溜,发了牛脾气,一旁不理,戚氏又想毕竟到头来还是自己背叛了自己丈夫,故此一死以愧其咎,剑入小腹,柳眉处依稀恳求得到丈夫的谅解,可色三鬼或许是女人玩多了,心也狠了,看都不看,更本就不原谅戚氏,戚氏可谓死不瞑目,而当奄奄一吸之时看见雁西拿出丝巾帮依乐擦汗,这丝巾是当年和色三鬼的定情信物……

眼看就要被贾师爷毁碎之即,色三鬼突然出剑相抗,因此灵光一现,开怀大笑……

色三鬼追问道:“皇上,这丝巾很熟悉,不知何处得来?”
雁西道:“是依乐姑娘的”

色三鬼退后三步,难道 ,难道,这姑娘是我亲身女儿,依稀记得当年戚氏赌气逃到中原,当时戚氏已经三甲之孕……,中原虽说比西域温暖许多,但是一个怀孕的女人,孤苦伶仃,举目无亲,实在难以续想,心口不禁隐隐作痛……

戚氏道:“色三鬼,这就是你亲身……女儿,我…把她抚养长大。算…算是也对得起你……了……”说完断气了。


西元一四二零年,赳宛城郊外,陂陀山下。
色三鬼道:“皇上,大概就在这里了,”
雁西和依乐双双跳下马鞍,眼前发掘处,只见铜门锢蔽,上百个人绳索系之,周旋蛮劲,始终不见齿启……

雁西抽出残灯剑,忽然莹光漫天,一招“开天劈地”,铜门应声而碎,
欢呼声,惊叫声,幽谷远传……

《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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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07-10-21 15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那让我坐板凳了~

该用户从未签到

发表于 2007-10-21 15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谁叫你总要慢半拍的  没办法偶只有委屈下坐沙发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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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4]心归天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07-10-21 15:35 | 显示全部楼层
引用第3楼天堂の蝴蝶于2007-10-21 15:26发表的  :
谁叫你总要慢半拍的  没办法偶只有委屈下坐沙发啦

都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完,我都写了一个月呢,这么好的沙发被你就抢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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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4]心归天堂

发表于 2007-11-9 21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写了这么多啊,我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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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4]心归天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07-11-10 08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唉,算短的了 [s:118]  [s:118]

该用户从未签到

发表于 2007-11-14 11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[s:118]  [s:118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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